第十六章 看我手藝

????夢想是美好的但要去用自己雙手來實現(xiàn)，兩人收回的心思。兩人回到村子時已近午時。院子里一片忙碌的景象，到處堆滿了稻草和房梁。施工隊的工人們正在商量著上梁的事宜，有人在測量，有人在準(zhǔn)備工具。孫巧云站在火灶前忙活，鍋里飄出陣陣香氣。她見林明遠(yuǎn)回來，連忙招呼：“明遠(yuǎn)，快來幫我看看這火候?！绷置鬟h(yuǎn)掏出一包紅塔山，給施工隊的工人們一人散了一支。煙霧繚繞中，大家熱絡(luò)地聊起天來。他聽了會兒工人們的施工計劃，便轉(zhuǎn)身去了廚房，準(zhǔn)備兌現(xiàn)給韓叔的承諾——做那道爆炒鱔段?！扒稍平悖[花切好了嗎？”林明遠(yuǎn)卷起袖子，開始收拾食材?！霸谶@兒呢?！睂O巧云遞過來一小碟切得細(xì)碎的蔥花，“你這手藝，可得好好露一手。”就在建筑工人準(zhǔn)備安裝屋頂?shù)臅r候，韓大山和孫大嬸匆匆趕來。韓大山手里提著兩串鞭炮，臉上帶著喜氣：“小林，一家一串，快放起來吧！”鞭炮聲此起彼伏，驚飛了院子里的麻雀。工人們齊心協(xié)力，將沉重的房梁穩(wěn)穩(wěn)架上。緊接著三下五除二就把稻草鋪好，動作麻利得讓人眼花繚亂。知青們也陸續(xù)下工回來，每個人都帶著約定好的糧食。孫光和董玉珍還特意準(zhǔn)備了禮物——一對精致的花瓶和幾本難得的連環(huán)畫。院子里熱鬧非凡，有人忙著搬桌椅，有人在井邊洗菜切肉。林明遠(yuǎn)站在灶臺前專心致志地炒菜，鐵鍋里的鱔段滋滋作響，香氣四溢?！昂孟惆?！”韓大山湊過來看，“小林這手藝，比縣里飯店的師傅都強！”“那是當(dāng)然，明遠(yuǎn)哥的廚藝最好了！”孫巧玲驕傲地說，眼睛亮晶晶的。林明遠(yuǎn)笑著應(yīng)道：“想吃隨時給你做?！边@話一出，他才意識到有些唐突，耳根不由得紅了起來。孫巧云站在一旁，若有所思地看著兩人。她注意到妹妹看林明遠(yuǎn)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了，帶著幾分甜蜜的羞澀。八個菜很快擺上桌，葷素搭配，色香味俱全。有紅燒肉、清炒青菜、爆炒鱔段、醬燒茄子...每道菜都散發(fā)著誘人的香氣。韓大山作為村里的書記，站起來說了幾句賀詞：“今天是個好日子啊！新房上梁，又有這么多鄉(xiāng)親們來捧場。來，大家先干一杯！”酒過三巡，氣氛越發(fā)熱烈。林明遠(yuǎn)陪著大家喝得盡興，二十斤高粱酒下肚，他也有些迷糊了。臉頰泛紅，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幾分含糊?！懊鬟h(yuǎn)啊，你小子有福氣?！表n大山拍著他的肩膀，意味深長地說。林明遠(yuǎn)不好意思地笑笑，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正在幫忙添菜的孫巧玲。姑娘察覺到他的視線，低下頭，耳朵紅得像熟透的櫻桃。等他醉醺醺睡去時，孫巧云把妹妹拉到一旁?！澳愫土执蟾缡遣皇窃谔帉ο?？”她直截了當(dāng)?shù)貑?。孫巧玲愣了一下，隨即點點頭：“姐，你怎么掌握的這些信息？”“傻丫頭，你們兩個的眼神都藏不住事?！睂O巧云嘆了口氣，“這件事發(fā)生在什么時候？”孫巧玲低著頭，用腳尖輕輕蹭著地面：“就...前幾天...”孫巧云心里五味雜陳。她何嘗看不出林明遠(yuǎn)的好？可既然妹妹和他已經(jīng)兩情相悅，她也該釋然了。夜色漸深，院子里的喧鬧漸漸平息。新上的房梁在月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，仿佛在見證著這戶人家新的開始。遠(yuǎn)處傳來幾聲犬吠，夜風(fēng)輕輕拂過，帶來稻田里淡淡的清香。這個普通的上梁之日，注定會在每個人的記憶中留下深刻的印記。“姐，我和明遠(yuǎn)哥在縣城定下了關(guān)系?！睂O巧玲小心翼翼地說道，眼神不停地打量著姐姐的表情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。屋內(nèi)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，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孫巧云放下手中的針線活，目光在妹妹臉上停留片刻。她輕輕敲了下妹妹的腦袋，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：“你這丫頭，就知道給我添麻煩。這么大的事情，也不提前和我商量?！薄敖?.....”孫巧玲低著頭，聲音越來越小，“我也是怕你不同意......”孫巧云嘆了口氣，起身整理著散落的針線。屋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，將地面映出一片斑駁。她望著妹妹那忐忑不安的模樣，心中五味雜陳?！靶辛?，林大哥為人不錯，既然你們定了關(guān)系，好好處?！彼K于開口，語氣中帶著幾分寵溺，“只是你這性子得改改，做事前總得想想后果?！睂O巧玲眼睛一亮，一下子撲到姐姐懷里：“姐姐最好了！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的！”她緊緊抱住姐姐，仿佛要將這份喜悅分享給對方?！岸级啻罅?，還這么沒個正形?！睂O巧云推開這個撒嬌的妹妹，臉上卻掛著掩飾不住的笑意。陽光下，姐妹倆的影子交織在一起，構(gòu)成一幅溫馨的畫面。她心里暗想，以后林明遠(yuǎn)倒是得改口叫自己姐姐了。想到這個向來穩(wěn)重的男人要改口喊自己姐姐，心中不禁覺得有些好笑。此時的林明遠(yuǎn)還在睡夢中，直到下午三點才悠悠轉(zhuǎn)醒。宿醉的感覺并不好受，頭疼得厲害，嘴里發(fā)苦。他揉了揉太陽穴，試圖緩解這種不適感。睜開眼，入目是陌生又熟悉的房間。這是他的新家，墻壁上還能看到新刷的白灰，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石灰味?？上Ш鹊锰?，連怎么回來的都記不清了。房間里的家具不多，一張木床，一個衣柜，一張方桌，簡單而樸素?！斑@酒量得練練?！绷置鬟h(yuǎn)暗暗搖頭，想起昨晚的情形，不由得有些懊惱。作為一個男人，酒量太差可不是什么好事。正想著，孫巧玲端著水杯進來了。她穿著一身素色的棉布衣裳，頭發(fā)整齊地挽在腦后，顯得格外清秀?！懊鬟h(yuǎn)哥，你醒啦！”她的聲音清脆悅耳，像是山間的清泉，驅(qū)散了林明遠(yuǎn)心中的煩悶。林明遠(yuǎn)張開雙臂：“過來?！甭曇糁袔е鴰追帚紤泻蛯櫮纭！翱瓤?！”門外突然傳來咳嗽聲，打斷了這溫情的一幕。林明遠(yuǎn)心里嘆氣，這大姨子來得可真是時候。他放下手臂，坐直了身子，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正經(jīng)起來?！扒闪?.....”“叫什么巧玲？”孫巧云倚在門框上，雙手抱胸，目光嚴(yán)厲地瞪著他。陽光從她身后照射進來，給她平添了幾分威嚴(yán)。“姐?！绷置鬟h(yuǎn)立刻改口，語氣誠懇。他知道，從今以后，這聲“姐”是改不了了?！斑@還差不多。”孫巧云板著臉，眼神中卻帶著幾分笑意，“記住了，要是敢欺負(fù)巧玲，你以為憑借那點手段就能難住我？看著吧，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好好收拾你一番。?！薄敖隳惴判?，我一定對巧玲好?！绷置鬟h(yuǎn)鄭重承諾，目光堅定地看著孫巧云。